他的爹娘都还在。
可他好似又同时失去了他们。
发生这样的事,他没办法再跟从前似的尊敬他的父亲,也没法再光明正大与母亲亲近。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裴有卿忽然想到了裴郁。
这么多年,他是怎么一个人走下来的?为什么这才开始,他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裴有卿心里涨得难受,眼睛也跟着酸胀得不行。
他一点点看着母亲离开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祖父的屋舍走去。
……
而另一边。
陈麟跟着陈氏往外走。
想到先前离开时子玉受伤的眉眼,陈麟还是心有不忍,跟陈氏说了一句:“你也别对子玉太过苛刻了,他毕竟是你的孩子,孩子亲近母亲是天性。”
“正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我才会这样。”
陈氏心里又岂会好受?但也只能压着心里的那股不忍冷硬道:“哥哥难道不知道他如今亲近我,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他吗?”
“我做这么多,就是不想影响他。”
“他若这个时候还优柔寡断,以后他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既知道,今日又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你——”陈麟说到这又想训斥她,但看着她额头上包着的纱布又住口。
事到如今。
说再多也没用了。
于事无补,不过是徒惹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