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的经历让梓兰早就习惯了谨小慎微。
这么多年,她跟在陈氏身边也曾见过许多样子的主仆关系,可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松弛的主仆关系,这样随性自由的仆从。
虽然只是来了一趟徐家,甚至没待多久。
可梓兰还是能感受到这座宅子里面的每个人都活得十分高兴,十分有盼头。
主子们温和,底下的人也听话勤快,没有多么多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唯唯诺诺、战战兢兢,那种脖子上方随时悬着一把刀的情形在这几乎根本看不见。
马车离那座宅子已经越来越远了。
看着那已经看不到多少的国公府,梓兰忍不住想,倘若……倘若她的主子是明成县主,那该有多好?那她就不会像今天这样走到这样的田地,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不知日后该怎么办。
脸上不知何时竟然滑落一行清泪。
梓兰感觉到了,她敛眸,仰着头抬手把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方才放下手中的卷帘重新于马车中坐好。
马车颠颠簸簸带着她离开了这边。
而此时的诚国公府,和恩已经重新回到云葭身边了,惊云正在里面陪着,见她进来,云葭抬眸问了一句:“走了?”
和恩轻声应是,又把先前梓兰的情况都与她说了:“奴婢瞧着她有些不大对劲,本来想送她回去,可她不愿。”
云葭猜到她会这样了。
但这些话,她也不好同她们说,云葭握着手里的书又静默了一会方才与两人交待道:“日后让人警醒着些,若碰到她来求助,就直接把人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