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坐在屋中的湘妃榻上看书听雨。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雨声稀稀拉拉暂停,云葭手里一本关于游记的书也正好看到结尾,正想起身去书架换一本,惊云便拿着帕子扫着身上的湿润进来了。
她未被雨淋到,然今日有风,那雨水随风斜入打进伞下,她也就被沾了一身水汽,进来看见云葭,她便说道:“裴家三夫人来了。”
冷不丁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云葭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过后她方才说:“好端端的,她怎么来了?”
她与这位裴三夫人的关系不算远却也不算近。
裴三爷与裴三夫人在裴家向来是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之后一次外放,一家三口更是彻底远离了燕京的喧嚣,即便是前世,她嫁到裴家之后,与这位裴三夫人的关系都称不上多亲近,更不必说如今了。
但既无恩也无怨,平时见到面也能说几句话,虽然不清楚她为何而来,但既然来了也没有避之不见的道理。
“在哪?”
她问惊云。
惊云答:“让人在花厅坐着呢。”
云葭点点头,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便过去了,雨后的天,即便是夏日也透着一股子舒爽,她一路从漆红色的九曲长廊穿行而出,绿衣薄衫,随风拂动,自添一丝凉快之意。
至花厅,果然瞧见一个熟悉的妇人坐在客座上,手里握着一盏茶,也在看窗外的风景,被身边丫鬟提醒,她循声看了过来,瞧见云葭便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站了起来。
今时不同往日。
纵使王氏年纪比云葭大,但论身份,她是该与云葭请安的,只一句“明成县主”才出口,膝盖还没彻底弯下,胳膊就已经被人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