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葭说到这忽然柳眉紧蹙,声音也渐渐停歇了下来。
裴郁听她说起正事便也暂且收敛了自己的心思,闻后言看着云葭的脸色倒是看着她正色道:“我不需要。”
什么国公府、什么世子爷,他从来都不稀罕。
别说这是裴有卿让给他的,就算裴长川、甚至裴行时开这个口,他也懒得要。
他不屑去拿裴家的这些东西。
这个被陈氏、裴行昭当做宝一样,汲汲营营、小心翼翼护着生怕不小心被人拿走了的位置对他而言也不过尔尔,他从不在意这个位置也不在意裴家人,与其要了这个位置日后还要负责那一大家子,还不如就这样,随心自在。
云葭看向裴郁,见他神色淡淡,的确不是在意的样子,倒是松了口气。
她也是怕裴郁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以她对裴老国公的了解,对他而言,家族利益和脸面才是最大的,即便他这次再恼陈氏,再觉得亏欠裴郁,也绝对不会依着裴有卿的意思请旨罢黜他的世子身份。
这不仅仅是裴有卿的脸面,更是裴家上下的脸面。
老国公不会容许外人对裴家的议论和非议,更怕这事传到圣上的耳中被他不喜。
世宗时期定下的规矩。
除宗亲之外,任何勋爵都不可封荫超过两代。
这也是因为太祖时期论功行赏的勋爵实在太多了,之后封荫延绵几代,大燕国库每年因为这个送出去的银子就达到高额的地步,甚至后来国库虚空多次达到入不敷出的地步。
好在世宗时期重新定了规矩,又加以改革,挽救了当时岌岌可危的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