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事情多,裴郁都没有时间好好温习,外加刚从樊自清那边拿了一本题册过来,正是他最为薄弱的策论,他便打算趁这个时间好好稳固下,然这种时候,他还能把注意力放在徐琅的身上。
余光瞥见徐琅坐在躺椅上看着看着又睡着了,他长眉微蹙,也不顾他小少爷的脾气,再次出声喊他:“徐琅。”
金玉般质地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时候显得十分有气势。
徐琅原本都快睡着了,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吓得惊醒过来,盖在脸上的书掉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他半坐起来,乌黑的眼睛因为刚醒来还显得有些呆呆的,脸上的神情也有些茫然:“怎么了怎么了?”他迷迷糊糊的,直到眼睛跟裴郁那双漆黑如星又没有情绪的眼睛对上,他便知道又是裴郁在喊他看书了,徐琅语气无奈:“你那么认真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打算考科举不成?”
他就是随口一问。
说完他弯腰捡起掉在藤椅边上的书,正想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嗯。
徐琅初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裴郁嗯了一声,尾调上扬,像是在重复刚才那一声他不知道有没有听错了的嗯。他走到书桌前,双手按在书桌上,看着对面已经重新垂下眼眸看起手中书的裴郁震惊道:“你刚才说嗯了?你真要考科举?”
裴郁抬眸:“很奇怪吗?”
他自然知道他在震惊什么,然他神色如常,并不为他的这一份震惊而感到羞耻,他以一种平静的,惯有的神情看着徐琅。
徐琅被他问得目瞪口呆。
不奇怪吗?一个连书院都没待过几天的人居然说要去考科举?!
虽然他对读书没兴趣,但也知道考科举有多难,就拿吉祥来说,他算是他身边认识的人中读书第二好的人了,要不然姐姐也不会想帮吉祥脱离奴籍,而且吉祥虽然没先生教,但从小就跟着他去书院,他们那帮少爷们都有随身的书童小厮伺候,吉祥虽然进不了学堂,但也能在外面听先生讲课,可以说书院教的那些东西,他都知道也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