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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陛下无一日不想收回军政大权,这位诚国公并不是他想要第一个开刀的人,只不过谁让这位诚国公命不好点子还背?偏偏在这个时候违抗军令,不惩戒他都说不过去。

可现在——

他倒是有些不敢保证了。

说到底陛下想惩戒这位诚国公也不过是因为这位诚国公好大喜功、目中无人,可现在他以这样的形式进宫……是谁给这位国公爷出主意了?

冯保两片嘴唇紧抿,心下也渐沉,他敛神走了过去,到徐冲身边,他像是才过来,弯腰跟徐冲说道:“国公爷怎么这样跪着?”

他还是从前的恭顺模样。

徐冲却没起来也没出声,虽然答应过悦悦,不跟这些阉人作对,但要徐冲跟别人一样对这些阉人恭眉顺眼是决计不可能的。

他今日来请罪,请的也只是里面那位天子。

冯保看他这样,眸光微暗,但他并没有发作,只是柔顺地又跟徐冲说了一句:“奴婢进去给您向陛下说道说道,您且等着。”

他说完便站直身子走进武英殿。

起身的那一刹那,冯保脸上的恭敬彻底敛了下去,直到走进武英殿,他才又垂眸敛目,装出一派恭敬模样。

武英殿中。

穿着朝服的李崇正在批阅奏折。

李崇今年四十岁,他是先帝的四皇子,在先帝年间诸位皇子之中,他是最不出挑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