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涉手背上伤口处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他用纱布潦草缠了一圈。
这种?伤对他而言不痛不痒,但伤口也的确不浅,可见她当时下了十足的力气。
倘若那时他没拦住,只怕现在就是一尸两命了。
她发起狠来,做出的事有时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她就这么恨他么?恨到亲手刺向她自己的亲生骨肉。
是因为这孩子身上也流着他的血脉么?嫂嫂还?真是绝情。
——
马车到皇宫时,已是深夜。
她的衣裳被他撕得破碎,只剩一件肚兜蔽体?,不得不接过裴涉手里的大氅包裹自己的身体?。
裴涉一抱她下来,她突然就像是受了刺激,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猗兰殿!”
“不要锁着我?,不要!”
宫门夜开?,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皇宫里灯火错落。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么?”
姜窈脸上泪痕犹在,不停地?捶打他胸膛,“你到底想要什么?怎么才能放过我??”
“留在皇宫里,尊荣,权力、富贵,我?都可以给嫂嫂。”裴涉声音寒凉,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
夜里冷风砭骨,她脸上未干的泪水经风一吹,针刺似的疼,“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你放了我?罢,求你了。”
裴涉漠然道:“嫂嫂,别?做梦了。”
“我?有什么好的,你想要皇后,多的是名门贵女愿意做,难为我?一个孀妇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