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仆射劝道:“岑舍人,摄政王看重你,也是念在先?帝倚重老国公,有心提拔你,不欲让世人议论殿下苛待老臣。”
裴涉道:“汝州富庶,不算亏待了岑舍人,曾素在汝州任上做到年?老致仕,岑舍人如此年?轻,何故推辞?”
岑晏道:“臣绝无推辞之意,只是家中无兄弟,父母年?事已高,臣上要侍奉父母,下要照顾尚未成年?的妹妹,实在不能?接受殿下的好意。”
“岑舍人,是想抗旨吗?”裴涉居高临下看着岑晏,神色如常,声音却极其?阴冷,犹如开了刃的刀,字字割人心。
岑晏快要忍不住满腔怒火,可一想到家中年?迈父母和尚未及笄的妹妹,就又咽下这口怒气,只道:“臣不敢。”
“这是好事,岑舍人不妨回去同魏国公、国公夫人商量商量,再说不迟。”
裴涉摆手,其?余几人纷纷退下。
偌大政事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裴涉摸了摸自己扔在书案上的雁翅刀。
他现在就可以一刀杀了岑晏,但显然还没到那个地?步。
嫂嫂如今越发信任他了,他也没必要杀了岑晏,惹嫂嫂怀疑。
皇兄刚死的时候,他碰她的腿,她都会下意识躲避,现在他掐着她两?条白生生细腿,一寸寸往上,她也只是呜咽着,双手撑在他肩上。
再狠一些的时候,她连唇瓣也咬不住,朱唇上泛着水光,断断续续地?小声啜泣。
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哄骗住她,又何必再舍近求远,杀了岑晏,对他来说,暂时也没什么好处。
嫂嫂逃不出?他手掌心,谁让她年?少时碰见了他这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