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涉倒出红褐色药油,在她脚踝上揉搓开,“很快,嫂嫂忍一忍。”
凉丝丝的?药油渗进肌肤,疼痛再次被唤醒,姜窈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裴涉仿若未见,不叫她尝点苦头,她怎么能长记性?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对?着老虎,主动仰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活了二十年,他还没做过赔本的?买卖。
“上次宫宴,我已同嫂嫂说过,不要以身涉险,看来嫂嫂没记住。”
姜窈为自己辩解:“不是的?,我记住了!”
裴涉忽而停了手上动作,一直藏在他琥珀色瞳眸下的?那股凶狠终于流露出了两?三分,“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嫂嫂。”
姜窈愕然?,一时间无法辩驳。
在罔极寺,师父教她,渡人先燃己。现在倒好,他人没渡成,自己先燃去?半条命。
左腿被他顺势抬高,脚踝上药油抹得多,红褐色药油沿着她足踝缓慢流淌,从小腿流向大腿。
“嫂嫂昨日不是歇了一夜?今日还有力气去?山上寻猫,想必是歇够了。”他将姜窈双手并在一处,用她的?肚兜将她细白的?腕子?捆缚住。
那抹红色从她眼前一晃而过,等?辨清是何物?,还不等?她羞愤,那物?已经?牢牢将她两?只手腕束缚住,越挣扎越紧。
“你,你怎么拿……”
“是干净的?,嫂嫂。”
这只红色肚兜上一针一线绣着兰草,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别的?气息,不同于昨夜在他手上时的?狼藉不堪。
裴涉右手还握着她左脚脚踝,粘稠的?药油慢慢地流淌到他白森森的?骨扳指上,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他心里?清楚,嫂嫂今夜自知有错,一定会纵容他的?。
她心肠这么软,他这个救命恩人对?她做什么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