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窈歇了几日,方才好起来。
连日的秋雨已经停歇,姜窈便披上斗篷,让青泥在前面挑着灯笼,漫无目的地在宫中闲逛。
经过政事堂时,她遥遥望见里面灯火通明,似乎还有人在里面。
“这么晚了,政事堂里怎么还有人?”
“娘娘,咱们过去瞧瞧罢。”
姜窈点头,拢了拢身上的斗篷,迎着湿凉的夜风往那灯火明亮出走去。
到了政事堂门口,隐约能听见殿内的谈话声。
“如今天下刚刚安定,北蛮人就敢集结十万人,大举进兵,驻军在离京师不到百里的泾阳,必然是算准了此时京师兵力不足,想趁火打劫。”
姜窈不常与前朝官员打交道,但这声音她熟悉,是兵部尚书韦询。
一听是这样的大事,她便闯了进去。
裴涉正在城防图上用朱笔勾画,见她进来,放下笔,问道:“皇嫂的身子好了吗?”
有旁人在,姜窈生怕落下把柄,垂下眼帘,道:“好得……差不多了。”
裴涉摆了摆手,对韦询道:“你先下去,此事本王心中有数。”
韦询退下后,他又对姜窈道:“皇嫂有话,不妨直说。”
姜窈焦急地问道:“长安城有多少兵力?”
“皇嫂怎么操心起这种事了?”
“你告诉我,到底有多少人?”危急关头,姜窈只顾催促他。
裴涉沉声道:“不到两万人。长安的粮食都要从两淮走水路转运,养不起辽东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