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她以为天下男子都是一般。
可他,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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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
下朝后,裴涉将奏章批得差不多,又拟好了任命两淮、江南东西两道转运使的制书。
他极精明,牵制各方势力,培植的自己的党羽,蚕食皇兄留下的老臣忠臣。
用人上,他向来不问忠奸,忠臣奸臣,都是棋子,今日可用,明日便可丢弃。
他仿佛天生就没有常人的良知心性,做事从来不择手段,手下亡魂无数。
可这般恶人,偏偏于心计和体魄上得了上天垂怜,龙精虎猛,虎牢关一役中三天三夜未睡锐气也分毫未减。兄长一日处理不完的政务,到了他这儿,不过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
他夺了父兄的性命,将新寡的嫂嫂蒙在鼓里。
可怜她那身娇体弱的皇嫂,天亮时两条细腿都在打颤,唇瓣都快咬出了血。
砚台里盛着研磨好的朱砂墨,赤红如血,日光下鲜亮刺目。
他问贺阑,“今日宣政殿当值的可是右骁卫统领魏绍?”
贺阑道:“是。”
魏绍被唤进来时,还一头雾水。
昨夜姜莺同他说,她长姐姜窈因为思念兄长,伤心过度,和她起了争执,不慎落入水中。
姜莺往常也偶尔会耍些小性子,犯些小错,都是他出面摆平。
“魏绍,你可知罪?”御座之上,裴涉坐得散漫,倚在龙椅上,像是并未将跪在地上的魏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