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的病未见好转,仍是每日昏迷说疯话。
好在前朝的事有裴涉打理,她难得地过了一段清闲日子。
她有时也会疑心裴涉的野心,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手段之狠毒,远非常人所能及,难道真能安分守己,不染指大齐的江山吗?
可她对朝堂上那些争权夺利的事一向不擅长,多番试探他,他也答得滴水不漏,从不叫她发现丝毫破绽。
八月二十九是她的生辰,她本不欲办什么生辰宴,可这次她实在拗不过裴涉。
生辰宴的一应开销,俱是走的他的私账。
她不喜欢欠人情,这下反而又添了一笔。
——
姜窈午睡醒来,日影斜照,瑞兽香炉中轻烟澹澹。
青泥替她梳妆更衣。
她刚醒,神色慵倦,跪坐在妆台前,望着窗外枝繁叶茂的桫椤树。
之前种在阶前的那株玉兰树其实也极为难得,是她十八岁生辰时成宁帝送她的。
玉兰树好养活,不需要她费什么心思,年年都会开花,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娘娘如今除了服,可得好好打扮一番,不能叫别人比下去了。”青泥用梳子蘸了些桂花油为她梳头。
“我一个丧夫寡居的太后,有什么好打扮的,梳洗干净就是了。”姜窈自年少时心思就比旁的小娘子重,守寡后更是心事重重,从未展露过笑颜。
青泥宽慰她道:“娘娘过了这个生辰
,也不过二十二岁,正是大好年华,何苦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