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没什么好聊的。”林氏无动于衷。
“我们今天不聊吕家也不聊李家,就聊聊自己。”
闻言,林氏脸上终于有了波动,随即,缓缓地站起身,坐到了桌边,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喝得急,狼狈的咳了下,勾唇道:“这酒不错。”
花颜汐勾唇:“我自己酿的,还特意埋在地里过了一个寒冬,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教你做啊。”
林氏看着眼前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花颜汐,脸上的疏离散去不少。
以后。
多美好的词啊。
只是,她还有以后吗?
林氏视线飘忽地透过花颜汐的身后看向某处虚空:“曾经,也有一个人跟我提过以后,他说,以后会考上功名,娶我过门,不再受任何欺负,再后来,也是这个人,跟我说,以后死也要跟我在一起。”
花颜汐给她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上,这才道:“您说的那个人,是您喜欢的人吧?”
林氏看向她:“你怎么这么肯定?”
“眼神,你提起他的眼神中有怀念,有悲痛,如果不是喜欢的人,也一定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林氏点头:“我自小在农家长大,家中养母还有三个孩子,过的不算好,我跟他自小青梅竹马,他很爱读书,人也聪明,十五岁便中了举人,中举之后他便打算带着父母来我家提亲。”
林氏口中虽然没有提过两人的相处日常,可花颜汐也能够想象的到,他们之间肯定有一段美好的过往。
一个寄人篱下却身世不凡的孤女,一个文采斐然却背景单薄的才子,注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果然,就听林氏道:“后来,我进京嫁给了状元郎,世人皆羡慕我有这般姻缘,父母满意,亲人祝贺,觉得凭我这样能嫁给状元郎是天好的福气,奴仆成群,前呼后拥,可我却不觉得开心,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知好歹。”
花颜汐摇头:“如果这是你想过的生活,那便是不知好歹,可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那就算是泡在蜜罐里心里也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