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渐暗,下班、放学的大人和小孩子都回来了,家家户户亮了灯光,白天只有老头老太太闲着下棋的弄堂逐渐热闹起来。
“这条弄堂将会是物流园区的中心区域。”
她回首,嵇云川站在弄堂口,他身着一套橄榄色的西服,一针一线乃至袖扣都是欧洲最好的裁缝完成,暖黄的灯光映照在他身上,几个小孩子嬉笑着从他身边打闹而过,此情此景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最平实的俗世烟火与身着昂贵西服的他,交汇成了这个时代最真实却最不融合的一面。
他已走过来:“来,我带你四处看看。”
虽是居民区,但也有些藏在弄堂里的小酒馆、小吃店、裁缝店……隔音效果不太好,能听到房屋里的人们说着鸡毛蒜皮的闲话。
“我刚毕业的时候就租在弄堂里,位置不错,只需花我两千多的租金。”尤清和跟在他后面:“那时候交完租金,还剩六七千块钱,每到月尾还有剩余。”
嵇云川立住不动,等她走到了他旁边,才慢慢迈开步子:“弄堂虽解决了不少低收入人群的生活困难,但若没有自己的特色,被资本吞没那就是必然的。”
一个货郎挑着竹筐走过,见俩人悠闲漫步,便停下来:“要不要麦芽糖?最后一点,便宜给了。”
“麦芽糖?”尤清惊喜道。
她最爱就是麦芽糖,小时候吃坏了几颗牙齿都不肯停嘴,在重庆,在大街小巷总有卖麦芽糖的,这个习惯她一直保持到了高中毕业,到了上海就极少见到了。
货郎将竹筐放在地上,掀开布帘,筐里有砖头大一块白色麦芽糖:“80快钱拿走。”
尤清和问道:“打成小块需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