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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极凄厉的尖叫。

青年侧过身来,长睫颤动,飞行木雕上的那人直接被撕了个粉碎,血溅了他一身,而他的一半脸侧过来,迎着巍峨玉殿,那张脸亮堂起来,半侧是血,半侧干净。

他一手执着一把断剑,抬起另一只手来,恰捉住不知何时扑在他眼睫上的一只赤蝶。

这梦毫无背景,兴尧就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他看着那青年转过身来,脸是归寒的脸,眸底却是比归寒还冷的冷意。

他一遍一遍,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事情突然转变,青年被他保护的人亲手送上了木雕,被许多人簇拥着,被他那把断剑穿了个透心凉。

而他想扑过去叫喊,却始终无人理会。

兴尧想不通他为何会做了如此怪异的一场梦。

等到感觉身上都是黏腻的汗,他这才恍然醒过来。

而他再次醒来时,已经身处一间暗室。

暗室里光线稀薄,就只有远处的一盏烛火明明灭灭的亮着。

身上有些湿漉漉的,兴尧举目去看,才发现现下他们每一个人,都被锁了手脚栓在一口瓮中。

他看见归寒也未能幸免,就在他前头栓着。

……一时竟感到差点热泪盈眶起来。

还好还好。

瓮中的水冰冷刺骨,却又混合着其他东西,黏腻发腥。

兴尧动了下手脚,铁锁链垮啦乱响。

他在心底里叹:这冷水澡加的料有点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