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你别生气。

文文不知道当年的事,所以她见你不答应。

就以为你是故意推脱,我代她向您道歉。”

当年他们离开首都的时候,梁文文才三岁。

什么都不懂,只会嚎啕大哭。

他那时已经快十岁了,记得他爸当初仓皇的带他们离开首都。

连夜到了港城,又从港城去了米国。

总之,就是离首都越远越好。

刚到米国的时候,他们一家过得很贫困。

一家四口挤在潮湿狭小的地下室,晚上老鼠蟑螂一大堆。

这样恶劣的条件下,文文生了重病,差点没命。

可那时候,他们一家愣是掏不出给文文治病的钱。

他们本来是可以找亲朋好友求助的,可是因为薛畅的身份不能叫别人知道。

没办法,他爸背着他去卖了血,又去码头当了几天苦力,才把文文送进医院。

那时,他是恨着薛畅的。

恨薛畅拖累了他们一家,害他们到了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度。

过这样困苦的日子,可是日子久了。

他也就渐渐放下了,平心而论,薛畅对他和文文很好。

好得外人见了,都以为她是亲妈。

文文当年才一岁的时候,妈就不在了。

薛畅的出现,很好的填补了她母爱的缺失。

那时爸出门干活儿,他跟文文还有薛畅待在那冰冷潮湿的地下室。

薛畅总是会温柔的抱着他跟文文,跟他们说故事。

可饶是这样,长久不能出去,文文还是出现了精神问题。

她不再叫他哥哥,不跟他们说话。

唯一有反应的时候,就是薛畅提起萧厉的时候。

那会儿文文总是双眼有神的听着,有时还会追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