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王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把玩。
“确实如此。”卫潇潇仍是不卑不亢的气度,“我虽不能入朝为官,却好歹是个郡主,如今仍有眼线埋在大周都城。这张纸条便是大周皇帝死后两周,飞鸽传书与我的。”
“你倒不怕你这眼线反水吗?”羌王没正眼瞧卫潇潇,正擦拭起桌上放着的一柄弯刀,“泄露战前机密乃是大罪,无论在羌国还是大周,都当被立即处死。”
卫潇潇闻言却笑了:“实不相瞒,这位眼线与我是莫逆之交。我们因共同的志向而成为挚友,不掺财、不掺利,这样的情谊看似脆弱如同丝线,却无法被任何诱惑所撼动。在别的事情上她或许会骗我,唯有这件事不会。”
羌王来了兴趣:“什么志向?”
卫潇潇停顿片刻,眼帘垂下,遮住了数不清的愁绪:“不过是……海晏河清。”
那一声里揉了多少叹息。
“也正因为如此,我必不会在此事上对陛下说谎。当我得知大周要与羌国开战的时候,我就明白自己已经成为大周的弃子,今后的唯一出路就是为羌国效力。”
卫潇潇眼神悲凉:“楚云阔在位一天,我便与大周不死不休。”
“好!”
羌王撂下宝刀,大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本王还以为,大周送来的是个无用的装饰,没想到,公主今日真是令我大开眼界。你与本王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本王信你,也可以成全你和黎越,不过,”羌王话锋一转,“这场战争,还得公主多出谋划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