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森起先没听懂,不确定是不是他听到的那个意思,又听到她说:“难怪小时候班里的坏男生都说,我肯定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长得既不像妈妈,也不像爸爸。”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样,他们好可恶,哪怕瞒我一辈子都好,想要我的时候养我,不想要我的时候就抛弃我。”
“也许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会不会不是你说得那样。”
张至森发出疑问,不确定李光芒说得是气话还是事实,又低着脑袋去看,发现她不像是开玩笑,明白了事情的严重。
“而且爸爸又不知道怎么了,中风住院了,我真该死,上次遇到他那样就应该告诉我妈,一直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她生自己的气,甚至有些生张至森的气,是不是她就不应该那样快乐,她的幸福有罪。
“什么时候的事?”
张至森语气着急,难怪她刚才哭得那样大声。
李光芒还想说些什么,咚咚两声扣窗声响起,张至森抬头去看,发现李佑担心地站在窗外。
车窗缓缓降下,李佑站在张至森这边,将刚去附近便利店买的热牛奶递给了他。
“这个让她喝了吧。”
李光芒抬头看,是他们小时候总订的那家牛奶,这么多年店家还在,没有变。
“谢谢,不用了。”
张至森看着李佑手中攥着的白色玻璃瓶,瓶中装满了新鲜晃动的牛奶,在泛黄的路灯下被他紧紧攥着,像攥着一个宝物。
李佑没有接话,他又走至李光芒身旁一侧,拉开了车门,将牛奶塞进了她手中,没有多说一句,关上了车门,顺着来时的路扬长而去。
冰冷的手触及温热瓶身,玻璃瓶上烫印着品牌名称,她脑袋空白地想着刚刚蒋兰说得话,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瓶盖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