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回到了原点,但比刚刚的争吵更加激烈和不容易平复。
李光芒出了张至森家里,她头昏脑胀地,疲惫地走进了家门。
回到家,她去放水,潮热的水注洒下,她在水压下抚开头发,卸掉压力,周身通透,没有听到屋外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
铃声急促漫长,忍不住。直到她洗完慢悠悠地走出浴室坐在凳子上擦拭头发时,才看到那焦躁的未接来电。
10个。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
她一边擦拭着头发,将电话拨了过去:“怎么了?”
他要面子,不愿挑明他在意,假意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啊?你怎么了?”她语气着急,比自己受伤还要手足无措。
“嗯,我头晕,肚子也不舒服。”
“吃多了吗?”
他们刚刚十点钟吃完饭,现在是有些不好消化。
“你过来看看。”
“我头发还没干呢。”李光芒有些累了,坐在一边擦拭身体。
张至森语气着急,甚至有些词穷,他找不到理由让李光芒过来。
只好假装生气:“你不着急吗?你不心疼我了吗?”
李光芒笑了,明白他假意,故意说:“我帮你叫救护车可以吗?”
“李光芒,我错了!可以了吗?!”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被他的求饶声逗乐了。
“好吧好吧,我过去,不过要是你没有生病怎么办?”
“任你惩罚。”
张至森挂掉了电话,李光芒对着手机发笑,她甚至能想到他挂断电话的表情,幼稚且不容许她拒绝。
她没换睡衣,只在外简单地套上了一件西装,按了按张至森家门铃。
很久没人应,又想起自己有指纹,于是将食指轻轻按在门上,听那锁芯里齿轮匹配后转动的声音,滴的一声,门开了。
她站在玄关,探头找着张至森身影,只有客厅的灯是亮着的,玻璃花纹映出他的身形与轮廓,在黑夜中似一道流动的蛇,蜿蜒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