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森一边与客户推杯换盏,一边给李光芒发消息,“你要等我吗?”
她手指看着输入键盘,输入了不等,然后又删掉了,回了句,“嗯嗯。”
嗯嗯是表示同意,可以是雀跃的,可以是平淡的,看不出来她的悲伤,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不开心。
没想到张至森将电话打了过来。
她听见那边起初背景声嘈杂,然后一会儿又安静了,应该是走入无人地带。
他在包厢外平坦的地毯上走来走去,将自己与室内人声鼎沸的氛围隔绝开。
“怎么了?不高兴了?”
李光芒接起来电话,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张至森低沉温柔的声音。
她没意识到自己眉头紧皱,心里紧成一团,想把今日里受得委屈一吐而光,片刻后又忍住了,只是用很轻很淡的语气说:“没事,我等你回来吃饭。”
张至森没在继续追问,以为她生气他没能与她一起回家,他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还有半个小时到家,你自己先垫一些。”
“嗯。”
李光芒挂了电话,将肩上背着的单肩包卸下拎在手上,轻轻一前一后甩着,慢悠悠地走在公司至小区的那条小道上。
她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另外也不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又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是两厢情愿,不是她们说得那样。
到了家,一进门,就看到金春站在厨房处忙活,她抬头笑了一下,表示招呼,而后又径直回到了房间。
难得的放空,她扔掉了包,快速地褪掉了束缚人的工装,换上了一件棉质连衣长裙,闭着眼躺在了床上,屋内隔音不好,她能听到屋外咔哒火迸出的声音,在她心里猛地一惊,又很快平稳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