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吗,又或者不对?
在她有限的二十几年里,她一直以对与不对来分割世界,作为自己的做事法则,真善美是对,假丑恶是不对,正义凛然是对,丢盔弃甲是不对。
陆铭抛弃她是不对,张至森的邀约……她说不上来。
她极力地想分辨清楚,可还是被他的气息笼罩,她做不来这个判断题。
“嘭”的一声巨响,李光芒听到屋外门重重关上了,她趴在猫眼里看,发现走廊外已经没有了人影,醉醺醺的张至森消失了。
一种失望的心情掠过,李光芒坐在了床上,看窗外的月光,直到此刻,她才冷静明白下来,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一夜情根本不算什么。
可对于背负着道德枷锁的她来说,实在太难太难,她伸出手放在月光下,掌心朝上去看,那里空空如也,她又翻过去看,翻来覆去,直到她逐渐厌烦。
一时间她厌弃自己,头脑被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耻辱和胆怯席卷,耻辱是欲望,胆怯是不敢。
她不敢去做那样的事情,不敢将爱与性分离,去进行一场快乐体验。
想到这里,她在冰冷地板上走来走去,想消磨掉自身欲望,可越走欲望越强烈,如同口腹中轰的一声喷出的剧烈火焰。
那火灼伤了她。
凌晨两点时分,睡意全无的她做了个决定。
她决定走向那里,走向那个灰蒙蒙她从未经历过的灰色地带。
夜已深,张至森靠在沙发处休息,他解开了束缚人的白色衬衣,胸前一副诱人肌肤亮出,腹部微微起伏呼吸。
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
酒精作祟,他身子如灌了铅重不愿起身,一开始以为门外是幻觉,后来敲门声越来越响,他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