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芒闻言,伸长的手臂尴尬落在肩部后方,看到张至森站在门口,白色衬衣在晚风中晃动。
不是白色的。
她心想,刚刚在她眼前闪过的光,是比白色更加复杂的暴烈与惊心,如同眼前站着的人。
“哦,我累了,起身活动活动。”
“弄完赶紧回家吧。”
“好,我知道了,张律。”
她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夸张挑衅,反倒有种不安。
是他吓到她了吧。
李光芒坐回到工位,看到他回到办公室,开了电脑,认真地做着事情。
不一会儿,闹嚷嚷的局面又重新回来,陆昭杰和罗文吃饭归来,办公室又轰轰然,手中工作已近尾声,她不愿久留,收拾好回家。
一路上右眼皮在跳,像某个小人儿在她眉上起舞,她按着眉骨眼皮,进了家门。
她褪掉高跟鞋,包扔在一旁,套件舒适棉t歪头倒在床上。
租住的屋子古老复古,头顶悬挂着中世纪风格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像刚刚那人闪亮的眼眸。
不知道怎的,张至森那张脸就杵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也许是天太热了。
她起身,光着脚丫走去冰箱旁,打开后拿出一听可乐,将冰镇可乐敷在眼皮上,整个人被冷气充满。
是凉下来了,但那张脸还没消失,还有那夜色中浮动的白衬衣。
她一定是见鬼了。
-
第二天一早,李光芒顶着两大黑眼圈到了律所,她昨夜里翻来覆去没睡着,今日又要早起,痛苦的鸟儿一早在她脑门盘旋。
昏昏沉沉做了一早上资料整理,她准备起身打印资料,整理好交给宋律,再跟她订正一些细节问题,就可以去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