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森心中不悦,没有正面回答。
他用手中的笔轻轻点在桌面上,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枝。
这是他一贯思考的方式。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来来往往熙熙攘攘,若是陈继宽和李佑站在同一阵线,他没必要惹这样的麻烦。
而且,听李佑的语气,似乎李光芒处在一个特别的位置。
很重很重。
重到让他怀疑,他们是?
李光芒面色变冷,她将男人面前的资料收回,像是怀抱着自己的孩子,重新装回包里。
“既然您无意,那我就先走了,打扰了。”
不悦的沟壑更加深了,他在想,她还是太过单纯冲动,将所思所想剖白在阳光之下,这点其实不好。
她已起身,牛仔裤与凳子摩擦发出嗖的声音,从他耳边穿过跑去。
直至她走至门口,他才下定决心。
“给我一个你不去新诚的理由。”
她定在原地,觉得他在耍她。
明明昨日前日他并不是如此态度。
甚至像是求着她来的语气,如今处处挟制她,她和新诚闹得那般不愉快,还要让她将原本始末再叙述一遍吗?
于是她故意没答,反问:“那您从新诚离职的理由是?”
既然要得罪,那就干脆得罪到底。
张至森轻声笑着,起身,走至她跟前,淡淡地说:“理念不合而已。”
她心里憋着气,不依不饶:“所以,您的理念是?”
张至森靠在桌前,弓着腰指着屋外那块硕大的招牌。
她仰脸看去,写着“至真”。
她笑了:“所以您答应别人又反悔是至真理念的原因喽?”
此刻的她,好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狼,胡乱地撕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