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就要和问鹤成亲?问鹤凭什么?就因为他一身白衣气质温润如玉?还是因为他在风阮身边默默守候了风阮数万年?
不他不甘心,也不允许。
再用点狠厉手段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是吗?反正事情已经不可能比现在还差了。
三生三世,从来都是重蹈覆辙。
于是他又道,用着请求乃至祈求的语气,“阮阮,你还有什么不满的,怨恨的,你还回来,不论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不要这么快嫁给别人,哪怕再给我一年时间”
说到此处,他停了停,三世都不够,一年时间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弗彻,”风阮声音很轻柔,“你说了这么许多,要不要听我说两句?”
男人未答,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你死后的数千年,我行过墟空,去过奈何,在你织就的五彩经幡下落座,数过那里的遍地红豆,后来”她笑了笑,又道:“我回了神域,生活一片平静,没有人再逼我,没有人总想着千方百计困住我,我过得很平静,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风阮感觉到肩上的手指又紧了紧,她望进男人漆黑无光的眼睛,“可是梦中你依然在,我看过梧桐树下那个弹了几十年琴曲的白发老人,看过他夜夜行针织经幡祈福,看着他一步一叩首种下一棵棵相思红豆一生都在忏悔。”
“他第二世依旧卑劣不堪,我不原谅,他就强取,我不妥协,他就开始算计,你说,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我心软呢?”
弗彻不自觉的再次加重力道,引得风阮皱了皱眉,但她只是继续道:“他对我狠对自己也狠,偷天换命吞下冥夷神核,舍下半身寿数偿还对战乱百姓的罪孽,为全故人魂魄一身龙鳞尽失,龙丹龙脉尽毁,最后用束缚自己一生的镣铐,将自己锁在帝凛狱之巅孤独地死去,无人知晓其功绩,无人歌颂其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