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海尘劫勘不破,遂吾愿以余寿之微、骨碎筋断作天罚,唯愿盘缘承福破命局,与吾爱结发为夫妻,共赴寥寥百年。”
百年?
唯余百年寿数?
风阮敛下眸中异色,淡淡道:“印泥。”
少女落指,指纹印在了弗彻一如尾生抱柱的蹈死婚书上,鲜艳的红痕如涓涓细流,温润了他惴惴空虚的心房。
他念兹在兹,布下红尘情网诱她入局,如今终于得偿所愿。
正如玄姬所言,他又岂不知算计得来的一切虚如镜花,可他执念入骨难销,而今余寿无多,再布下一局全他百年之欢,他不会后悔。
他待万物皆无情,唯有她是他不舍的嗔念。
风阮将婚书递给他,“如此,可以为却流解开死生蛊了么?”
弗彻上前一步,低哑道:“阮阮,抬头看看。”
束束流光拖曳着尾茫自夜色苍穹上滑过,清澄流星之光与长明福灯的红光绽满帝凛狱上方,极致的灼目与炫彩。
旷世星光自遥远万年之前而来,辉映整重三十三重天,将少女的瑰丽眉眼照得微微发亮。
这是为聘她自万年前便开始采集的星光。
惊讶只有一瞬,风阮收回眸光,执着地道:“帝君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于我而言这些仪式有没有皆无关紧要。”
她顿了顿道:“你把却流的死生蛊解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