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道:“好!公子请落座!”
风阮抬眸注视着弗彻从容坐下,又见他对自己无声笑了笑,默然垂下眸光。
比赛很快开始。
今夜月朗星稀,苍穹之上烟花璀璨,加之周围布有纹绣着花鸟丽人的灯笼,倒也不算是太过昏暗。
各色光线打在弗彻身上,不同于以往他狠厉冷酷的气质,今夜的他似乎格外得温暖。
好似周遭光影急速褪|去,天地间仅有一束光线打在他身上,男人眉眼深凝,灵活的手指拿着一支格外细小的针,彩线接连穿过七个孔洞,速度比台上最好的绣娘还要快。
他穿罢,骄傲地举起手臂对着风阮摇了摇,嘴角噙起一抹淡笑。
他很少露出这样真实温暖的笑意,大多时候是带着嘲讽之意,或是冷笑。
风阮怔在他愉悦的笑意里,想起那年与他一同逃荒,他挖出盐渍方柿,也是对她这样晃了晃手臂,示意她来吃。
众人皆愣,谁也没行到眼前这位矜贵冷傲贵公子模样的青年能有这样的绝活。
台上有位女郎好奇道:“从前我自认无人能比我快,今日甘拜下风。公子方便告诉我等缘何你穿针技艺如此高超么?”
弗彻很少融入这样的人世生活中,今晚罕见的脾气不错,他将手中的针线放下,道:“我曾经年累月为一人织星光道。”
他不在意笑了笑,“只能说是熟能生巧。”
在人世,风阮死去的七十余年中,他日复一日的织出了漫山遍野的五彩经幡。
这种女子的活计的确难做,他一开始手上一直由于用力过大被扎出很深的血眼,后来他去找村中一擅针线的老人学习了大半年,才慢慢知道各种针法,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做最细致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