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漾出几分笑意,垂顺着的青丝好似也随着这笑意荡了荡,嗓音像是酝了酒香,淳淳甘甜,却也呛得人喉间生痛,反问道:“弗彻,我对你如今也不存其他心思,你不还是像个狗皮膏药黏着我不放?”
眼前少女发髻散散乱,乌黑如鸦的青丝铺满身,倾身时的发香浸润在弗彻鼻端,他挑着眉头,弯起嘴角,“阮阮,我同她不同。柯青筠倾慕于我,却无法奈何我;我心悦你,便有千万人阻拦,吾亦往矣。”
狗屁言论!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过就是强权压制罢了。
风阮嗤之以鼻,又听他悠悠道:“阮阮,你方才一直想留下柯青筠,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套出些消息,你有什么想问的,不妨直接问我,嗯?”
风阮有些怔愣,他什么都瞧得出来,从来都是点破不说破,让她觉得自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在他面前做戏
不过,他城府深又怎样,总归也有被她凿穿的一天
许是弗彻眸中深情太过,风阮有些不自在,她微微撤离一点,站直问道:“柏正飞那日对付我用了消弭印,此事背后之人是你?”
“不是我,”弗彻幽沉目光压在她面上,“背后之人我也在查。”
风阮点点头,弗彻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她,她确定柏正飞不通咒法,也未中妖术,那日恰好在她反攻之时用上古神印将她武功咒法一同锁住,可见背后之人早已布局
“第二个问题,你准备何时攻打象鲁郡?”
弗彻那日因她以性命为威胁退兵三十里之外,并不代表着他不会再攻城,她也只是为华朝争取到援军相助的时间。
爱恶两重关,总向遮里起。
弗彻缓缓自案前站起,高大身影微俯向前,双眸如同远山渐生幽幽雾气,遮掩其间嶙峋石壁,迷离突生间杂着沉敛压力,“阮阮不妨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