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虽点着凄暗的烛火,但因四面都没开什么?窗子,白日也同夜晚似的。
可每走一步,知?知?就觉得好像离天明的曙光近了一点。
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因犯人得的是疫病,于是被挪置到了最里?头?的牢房,周围日夜薰烧药草。狱卒另给了知?知?一块面巾,遮住口鼻。
知?知?走近了才发现,许是为了防止疫病传出来,这间牢房和普通用铁栅作门的牢房不同,倒和知?知?听说过的犯人被探视时会用的牢房差不多,只在墙上开了个小口子,可以透过这个口子和里头的人说话。
知?知?便看见,她阿爹正躺在一张还算干净的木板床上,旁边放了个小方?凳,用来放置药碗和食物。
“阿爹!”
终于见着心心念念的人,小姑娘的泪水霎时娇盈盈挂了两行,狱卒都有些于心不忍,走远了一些,把时间留给他二人。
那牢房里的人听见熟悉的声音,吃力地转过头?。
毕竟才挺过重疾,便是在这么?微藐的光下?,知?知?也能看出她阿爹苍白枯老了十岁都不止,心一下?揪得发痛。
阿爹正唤她:“囡囡来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便是这一声,知?知?一瞬时好像做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千金,这些日子学会的坚韧隐忍通通都做不得数了,心里?酸楚得厉害,不管不顾地就嚎啕大哭起来。
一边断断续续,哽咽着道:“知知现在在王府当?下?人,府里?的人都对知?知?很好,知?知?没事的,倒是您和阿娘……”
沈父起身下?床,踉跄着朝知?知?走了两步,想要去够她的脸,为她擦掉那些灼痛的泪珠子。
可走到一半,却猛地捂嘴咳嗽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