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闻言,登时双手贴捧上了脸颊,惊愕地问:“脸色很差么?”
她今日是要去见阿爹的,若教阿爹看见她面色不好,定以为她过的是什么油煎火燎的苦日子。
阿爹定要心疼坏了。
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知知就想起了她阿娘有一年生病,外祖母来探望,阿娘便搽了点胭脂在脸上,气色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可她从没那个东西。
她小声同萧弗商议:“殿下,等等到了街上,能不能让奴婢下去买些胭脂?”
萧弗仿佛毫不疑怪她骤然出口的请求,眉眼疏淡地嗯了一声,对车夫吩咐:“找家胭脂铺子。”
很快到了坊市,马车果然停了下来,却是家门面十分堂皇的胭脂斋,光是那烫金的匾额就要让囊中羞涩的人望而生怯。
自然也包括知知。
知知兜里统共也只几两银子,还是辛苦攒了大半年的,她本想找的是沿街吆喝的小摊贩,那里的胭脂要便宜许多。
萧弗一眼将她看破:“不买就回去。”
不买却是万万不成的,怕他当真扭头离去,知知拽住他的袖子急道:“要买的。”
萧弗低低垂眼,轻描淡写地睥睨而下,伸手擒住了那节雪腻腻的腕子,轻易从袖上拨开。
而后不容她再多言,率先就跨进了店门的那行朱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