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枫树,就见一张树根大木桌,那树根像是天然长成,不是拼凑,纹理清晰,一圈一圈,数不清的年轮,上面涂了一层古腊,看起来很有岁月的分量感。
在桌子旁边有五个凳子,其中四个已经坐了人,就剩下一个。
所有人看着走来的宁景,又目光隐晦的看了主位上老神在在的赵楼主,心下已经明了。
果然,待宁景走近,赵楼主抬眼看来,笑了笑,和蔼的道:“景先生,请坐。”
“谢楼主。”
宁景拱手一礼,拂袖坐下,便依次向吴先生及其他先生点头示意。
他微微勾唇,这一坐,此后望春楼,就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等人都坐好,上了热茶点心,赵楼主才施施然开口道:“昨晚之事,都听说了吧?”
这自然都听说了,吴先生那边都闹得抓了十来个人关了牢房,现在都没有放出来的信,还有不少人被波及打伤,可以说是历来赏月会首次发生这样的事,也是说书先生讲话本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踏雪楼,指向了鱼卿席!
江先生语含怒意道:“鱼卿席欺人太甚!吴先生是他老师也能下这样的手段,若不是我们先一步知晓,让官差提前把守,将现场压制住,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大乱子。”
白先生叹了口气,手往下压了压,安抚江先生,道:“本以为有官差在场,能让鱼卿席有所顾忌,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将众多听客借口引过去,污蔑吴先生撞本,才造成那个场面,实在难料。”
吴先生只是摇头一叹,不多言一句,鱼卿席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偏偏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坑害了玉周城不知多少说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