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强迫于她。
待颜嫣走远,青冥与影方才现出身形,欲言又止地看着谢砚之。
已无人能说清此刻的谢砚之究竟是种怎样的心情,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他曾经属于他的在逐渐远去。
盛夏的雨水说来就来,自万尺高空上坠落而下,“啪嗒”一声砸在他眉间。
雨越落越大,渐渐地,连成一片,彻底模糊了视线。
青冥与影对视一眼,当即上前劝阻道:“君上,下雨了,您身上的伤还未愈合,可不能沾水啊。”
谢砚之却恍若未闻,仍站在那片大雨中。
他昨日才扛了百来道天雷,既无甘露来为他塑仙身,又不曾修养半日,雨水一泡,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渗透衣服,层层晕染开。
青冥简直心急如焚。
谢砚之身上受得可不是普通的伤,任意一处伤口放到普通修士身上都足以致命。
他决不能坐以待毙,任由谢砚之继续折腾自己,既劝不动,他便把主意打到了颜嫣身上。念及此,青冥扭头朝影使了个眼色,影即刻会意,如风般掠走,顷刻融入夜色中。
与此同时,回到自家洞府避雨的颜嫣正觉奇怪。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须臾山山主怎还没攻上来?
这着实不符合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呀。
这个点本该在山脚下巡逻的小妖却一声不吭摸了进来,冷不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