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 天光已然散尽, 残月如勾缓缓攀上天际, 冷得刺骨的月光洒落一地, 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寒霜。
某个瞬间, 颜嫣好似看到了从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悲戚, 可它消失得太快, 根本无法捕捉。
颜嫣倒也称不上是铁石心肠, 无非就是被池川白骗过一次, 再不敢轻信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陌生人。
此刻的她也不知是怎的了, 竟莫名有些心虚。
兴许是此刻的他瞧着太过脆弱了。
颜嫣不禁开始反思, 她这番话说得很过分吗?否则他为何会如此难过?
他既难过,怎还这般凶巴巴的?
其实这不怪谢砚之, 如他这般一路杀上来的大能,身上若不沾些肃杀之气, 那才叫奇怪。
但颜嫣不懂, 只觉他瞧着怪凶的。
为保证自身安全,见状不对的她抱住胳膊, 不动声色向后退了小半步, 早早便为跑路做好了准备。
谢砚之将她的警惕与不信任尽收眼底, 眸色渐沉,却依旧什么都没说。
此刻的她们有着半臂之隔,微凉的风扬起颜嫣泼墨般的发。明明那么柔,却锋利如刃,轻而易举划开他的肌理,细密的痛感顺着“伤口”一路蔓延至心口。
他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嗓音有些发颤,语气轻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散开:“我没和你做戏。”
颜嫣再次捕捉到了他眼中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戚。
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暴起揍人,还是边揍别人自己边哭的那种……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毕竟他脑瓜子瞧着虽有些问题,可到底是个容貌倾城的大美人,否则颜嫣也不会耐着性子与他扯上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