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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化人笑着踩住谢砚之的手,狠狠往淤泥里碾。

他平日里读了不少圣贤书,却无一本告诉他,要同情这种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杀人会让他心生罪恶感,可眼前这个是魔,如何虐杀都不为过。

他笑容逐渐狰狞扭曲,将平日里的受得那些委屈统统都发泄出来。

不仅仅是这文化人,就连村里最木讷老实的男人都如同魔怔了一般。

明明前不久,他还在忿忿不平地抱怨这个世道,抱怨为何好人总是没有好报,反倒让那些个恶人四处兴风作浪。

那根红绸终还是被弄得污浊不堪。

谢砚之死死盯着自己手中裹满泥浆的红绸,眸中血色尽显,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魔息再次疯涌,几乎就要破体而出。

一个声音在他耳旁蛊惑:“区区几个凡夫俗子罢了,你若想杀,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敞开怀抱接纳我吧,只要杀了他们,一切便都能结束了。”

与此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我原谅你了。”

“你不是两百年后那个冷峻无情的魔尊大人,只是一个我从洞庭湖畔偷来的少年……”

软软糯糯的嗓音,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谢砚之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出乎意料地静了下来,猩红的眼眸一点点褪去颜色。

他亦如大梦初醒,紧咬下唇,攥紧拳,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不能堕魔,他不能堕魔……

那个把他带回村的女孩泣不成声:“可是……可是他十日前才杀了那群狼,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他又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呢?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没有人听见她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