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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忘形的旺财嘴角越咧越大, 正要扭头去看谢砚之, 竟对上了颜嫣那双圆滚滚的猫眼。

旺财突然整条狗都不好了, 如遭雷劈般杵在原地。

颜嫣伸手摸摸它油光麻亮的狗头, 表情焉坏:“好狗, 好狗, 想不到你竟还暗恋我, 这般赶着来投怀送抱。”

谢砚之倚在窗前看颜嫣。

忍不住出声提醒:“它没洗澡, 脏。”

他这话其实说得还挺含蓄。

云梦近些天来多雨, 在泥潭里打过无数个滚的旺财可不仅仅是一个“脏”字能用以概括。

旺财这狗贼精,听得懂人话, 眼巴巴瞅着他,宛若惨遭负心汉抛弃的怨女。

谢砚之看也不看它, 递给颜嫣一块皂角, 柔声道:“洗完手才能上餐桌。”

十来岁的少年郎,做起事来一板一眼, 颜嫣都想张嘴管他喊爹。

她非但不接住皂角, 还要把摸过旺财狗头的手往他衣服上蹭, 笑容狡黠:“谁说非要洗手,这不也干净了么?”

谢砚之低头看着被颜嫣蹭脏的衣襟,满脸无奈,偏生又拿她没办法,轻声叹道:“我去做饭。”

他们二人回到云梦已有三日。

云梦人嗜辣,谢砚之口味清淡,吃不惯此处的饭菜,为了不被饿死,只能硬着头皮去学烹煮。

闲来无事的颜嫣时常跑去围观谢砚之下厨,今日亦如此。

暮风徐徐吹来,将落未落的夕阳像颗一戳就会滋滋冒油的咸鸭蛋,懒懒挂在天边。

颜嫣趴在厨屋外的竹篱笆上,伸长脖子去看。

她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佯装对烹煮感兴趣,实则在偷看谢砚之的手。

这厮不仅脸生得好,手也好看到犯规,就连握菜刀都别有一番风情。

斩鸡骨时,他手背上的经络会随之凸起,如玉雕成,隐隐透着爆发力,颜嫣看得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