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唇角微翘,从容不迫地说道:“你身上有蛊虫护体,是不怕死,可你在玄天宗认识的那几个人……”
余下的话根本不用他说,颜嫣已然知悉。
她通身气焰瞬间垮下来,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野猫,身上还在炸毛,却不得不选择屈服。
谢砚之轻轻拍了拍她脸颊:“乖一点,少折腾。”
却并无要继续逗留的打算,径直走了出去。
与谢砚之博弈这么久的颜嫣终于松了口气,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事已至此,她若还不信谢诀的话,那可真是个傻子。
谢砚之果然对她余情未了。
思及此,颜嫣目光一点一点变冷。
男人啊,果然都是贱骨头。
未过多久,又有婢子来敲门送点心。
木质托盘上盛放的,都是颜嫣从前最爱的糕点。
那八年间,她其实也与谢砚之闹过别扭。
可她太好哄了,只要谢砚之带她出去吃好吃的,她就什么都能忘。
颜嫣随手捻起一块点心尝了尝。
刚出锅的酥黄独该是何等滋味?
外层酥脆,入口清香,嚼起来有明显的坚果颗粒感,内里却软软糯糯,是熟芋头所特有的软绵滑嫩。
可现在,颜嫣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了,就像是在咀嚼一块沾满砂石的肥皂。
还有那碟浇盖着厚牛乳的樱桃酥山1又该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