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立于他身侧的弟子传音提示道:“她应该就是谢砚之养在身边的那个玩物,颜嫣。”

说着,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果真与大师姐生得有几分相像。”

话一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似乎说得有些不妥,一脸惶恐地给自己圆着场。

“是弟子眼拙!是弟子眼拙!这,这玩意儿哪儿能与大师姐相比!”

美大叔半晌没吭声,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匆匆离场的颜嫣。

直至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方才把目光转至谢砚之身上。

“谢砚之。”

“不,老夫如今还得尊称您一声魔尊。”

……

雨还在下。

颜嫣的衣裳与头发俱被淋湿,她却无暇去管。

她回屋的第一件事,便是落门栓,然后,将衣柜柜门挨个打开,待确认谢诀已离开,方才去脱被雨淋湿的外衫。

再拧了把尚在淌水的头发,径直走向床所在的地方。

垂落在地的床单被她一把掀起。

月光恰在此时穿入窗,洒落在地上,不偏不倚,照亮了被她藏在床底的那个深坑。

这个直径足有四十公分的深坑,便是颜嫣阻止谢诀掀床单的原因。

直径四十公分的洞,旁人钻进去兴许有些吃力,却能轻轻松松钻进一个瘦弱的她。

是了,颜嫣策划数日的逃跑方案正是,挖地洞逃出去。

挖地洞跑路这事看似荒谬,于现在的她而言,却是最有可能实现的逃跑方案。

她十五岁那年来到魔宫,迄今,已有八年。

这八年来,她就一直被困于这方小小的天地,不曾去接触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