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夫妻,正准备要搬进漂亮的新房……
她写不下去了。
她曾经仔细设想过, 在尤里安失忆后编织出一个没有躯体依赖症的婚姻生活, 他们互相尊重互相帮助, 白天工作夜晚聊天, 是她想象中的生活。
可是想到为了自己想象中的生活, 尤里安不得不接受治疗, 发生了意外, 她变得无法再坚持实现她的想象。
尤里安等待她继续写, 但莫莉的笔尖在纸张上久久不动, 墨点晕染, 像未尽的省略号。
——我标记了你吗?
莫莉看着尤里安写下的字, 又呆呆看着他。
——应该是的,我可以感觉到。
尤里安的颈间黑发中露出白色纱布, 脆弱的病人发现可以利用自己的脆弱,使得对方服从。
他不用寻找记忆, 不需要任何人的话语证明, 他天然知道自己是强势的、掌控一切的。
——想快一点出院,回到属于我们的漂亮的新家。
尤里安看着她, 微微笑起来。
第一次电疗后, 尤里安戒备一切, 包括莫莉本人。
第二次电疗,他温和顺从。
第三次电疗,醒来后要确定的第一件事情,他是不是标记了莫莉。
一个记忆全无的alpha说出“标记”这个词,真的是有一点恐怖。
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姓名,记不起前尘过往,但是对伴侣的执着深深刻在他的灵魂里,电击也无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