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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可山颇为感叹:“我与贺玄清只去过一次玉京道典,以为那是万道兴旺之始,耕之耘之。不曾想那次却是如同夕阳入海,是最后的余晖。

取别人的灵脉拼自己的修为,行不了正道便将正道逐出修真界。哪里能容这样的修法,我便要看看守心归元是否真的无计可施。”

随着祝可山的虚影踏过镜面,每道八卦镜都有了细小的裂纹。

墨明兮觑着祝可山的方向,清晰地捕捉到李冉的恐惧。莫非李冉自衍天之相中频频暗示成为剑灵之苦,是错以为今日之人是他墨明兮?

李冉的恐惧绵绵不绝,不断在怀疑如何会有人听到如此多的心音,却依然能够心思澄明。

祝可山反推其道,揪着这抹心音不放。长年累月在自己的神识里留下深重的关联,现下一齐嘲笑起李冉的蛊惑,不过是痴心妄想。

锵的一声。

踏于镜阶上的祝可山身形一转,剑身急去。所指并非下悬八卦镜,而是作抱镜状的李冉腹间。

剑身相击镜面,伴随着细微的破裂声。

祝可山并没将八卦镜直接击碎,他不怕李冉逃脱,心音至此李冉在他面前根本无法隐藏。

祝可山狭长的双眼一促:“剥人灵骨的滋味如何,迷惘道途的滋味如何,薛辞那一身断骨心窍全无的滋味又如何?”

面面八卦镜中都传来凄厉的尖叫声,祝可山一心三用,根本不在乎眼下有何异变,想说什么便爽快说了。

伴随着阵阵尖叫,其他镜子上浮身的李冉姿态各异地颤抖着。那些身形慢慢地暗淡下去,汇聚成到祝可山的剑尖。

墨明兮眼中震动,看着李冉的真身出现。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冒出浓稠的黑云,两手试图抓住祝可山的剑身。他狞笑道:“你可以继续折磨我的分身,外头那些人可没有什么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