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暗中观察一事, 盛九向来很是积极。
尤其是因为南荼留宿在宫里, 他没有事情汇报, 被迫外派回来之后, 就更加积极了。
每日汇报的时候, 还没等沈寒轻开始问,盛九就叽里呱啦一顿漏。
今天却和往日不一样。
盛九磨磨蹭蹭地走进来,磨磨蹭蹭地行了个礼。
而后就呆着不动了, 看那模样, 似是在为什么事情而狠狠纠结。
“……”
沈寒轻揉揉眉心,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同时心里也出现了一股非常不详的预感。
“盛九, 有话不妨直说。”
盛九埋头:“那、那臣可就说了啊。”
沈寒轻:“……”
果然, 这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盛九瞅了眼沈寒轻, 又瞅了眼地板, 像是在思考等会儿能不能在危急关头打个洞溜走似的。
过了好半晌,他才磨叽道:“南大人今日睡到将近午时才起。”
沈寒轻闻言,笑道:“倒是能睡。”
“南大人起床后,去了膳房的院子,与一年轻仆人相谈甚欢。”
“……”
沈寒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男的女的?”
“男的。”盛九诚实道,“身材还挺好。”
一旁站着的孟栾疯狂给盛九使着眼色。
可惜不知道是盛九太过于老实,还是太怂,总之脑袋连抬都没有抬过一下,自然也没有接收孟栾的暗示。
盛九说完后,半晌没有听见沈寒轻的声音。
在一片寂静、针落可闻的明光殿中,盛九终于憋不住了,又开始漏:
“南大人就着井水洗完了脸,吃完了饭,就出去逛街了,而后便在凤临大街上偶遇苏家七娘,极为惊喜,相约游玩……”
过了好一会儿,沈寒轻才沉声开口:“继续说。”
盛九咽了咽,道:“他们一起去逛了神秘小摊,再去了茶楼,从午后一直待到了晚上。”
“……他的晚膳也是和苏家七娘一起用的?”
沈寒轻的语气听不出明显的怒意,却让盛九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这下都不用盛九回答,沈寒轻便已知道了答案。
他还当真以为小兔子溜回家,是会与昨日一般,闷在家里自个儿琢磨。
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小兔子不是在府里和身材好的仆人谈笑,就是跑出去和别人玩了!
他在宫里孤零零地一个人用晚膳,南荼倒好,身边少不了有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