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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淼低头盘算着,始终未有回应。

军帐中一时静谧,能清晰地听到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

老姜头将裹满了白药的棉花蘸浸入烈酒,塞进萧亦然肩上狰狞的血洞。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颈侧蓦地迸起一道青筋,锋利的眉眼瞬间染上猩红的血色。

带着血的棉花扔进了水盆里,“扑通”一声荡出血花。

姜帆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他扯过姜淼的袖子,沉默地指了指自己脸上还未痊愈的伤。

先前失了九艘龙舟的教训,让姜家最先瞧见了小皇帝与摄政王暗中联手的可怕。若四大世家不似当年那般联手以对,只单拎出浪里淘沙,他们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姜淼明白他的意思,沉吟着开口道:“冬季修葺保养船只是惯例,姜家确实能将两州水师的船只骗出港岸,但以我等之力,至多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

萧亦然见她松了口,便知此事已经成了七八分。

“龙舟改走海路北上还归,水师承运流民北迁,皆有我北营铁甲接手,无需姜姑娘劳心。”他看向一旁的姜帆,话音一转,“只是南下一事,若有令弟亲往,想必更为稳妥。”

姜帆猝不及防地听到阎罗血煞说了自己的名字,他腿脚一软,险些一屁股瘫在地上。

姜淼眼疾手快地拉了他一把,凤眉一挑,质问道:“王爷这是要以姜帆……为人质?”

“也可以这么说。军粮、流民事关漠北生机军务,此事于本王,就好比令弟之于姜家。本王做事,向来是先小人而后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