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四五十米的距离(也许她游泳中偏离了方向),鸦棠看到一道矮小的身影消失在了草坪背后的山坡上。
墨绿色格子裙,哦,是一个女生。不知道对方是谁,她刚来班级,应该不会与人结仇才对。但是推她下水的小女孩一定是极聪明伶俐的,女孩一直跟在她的后面,她却没有觉察到。而且,女孩推她的手又快又狠,鸦棠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她的样子。
那么,对方知道她会游泳吗?推她下水只是恶作剧,还是?
秋日里的湖水还没有到很冷的地步,或许适应了水流的温度,鸦棠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舒适,她把这件烦躁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在约克学院,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一个人陷害了你,随便告状很有可能被认为是扰乱纪律。而且,她第一天入学就贸然逃课,紧接着又掉进月湖,告状看起来更像调皮孩子自导自演的戏码。
现在比较苦恼的是,她该如何弄干自己的衣服,才不被下午放学来接她回家的管家发现呢?
要是时间能够退回到教室混乱那一刻就好了,她一定不会擅自逃课。鸦棠后悔无比。
她这么想着,无奈又猛吸了一口气潜下水面。为今之计,只能游到岸边再说了。鸦棠向前伸展双臂,以蛙泳的姿势蹬腿,然而绑头发的丝带刚好在此刻松开,缠在了胸前的纽扣上。
她只能停止游动,伸出手臂去够那根丝带,丝带在水流的波动下十分狡猾,鸦棠又要顾及呼吸又要想着平衡,怎么也扯不到胸前那根丝带。她手指一次次尝试够弄,终于,手指好不容易碰到了长条,她猛然一扯,松开了!
乍然间,整个水底亮了起来,就像水中有一只倒影的月亮。鸦棠顺着光亮往下看,竟然是她的脖颈上坠着的开天匙。
刚刚竟然扯错了东西。
此时,开天匙散发着越来越明亮的光芒,正慢慢在水中从栓住它的那根红线上面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