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渡劫之境后,她也不需要御剑而行了,但是这一次,她放缓了自己的速度。
从上方往下看时,原本应当是城市的地方此刻处处都是郁郁葱葱,但是这满目的绿色象征的不是生机勃勃,而是一个又一个的死亡。
又是一个城镇,这个城镇相比于天山脚下的城镇要热闹许多,大街上还能随处可见小商小贩。
江雪路过转角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人将手腕上的血滴在土壤处,原本平坦的土壤处瞬间拔地而起一棵参天大树。
江雪拔剑就去砍,砍断了树,又斩碎了树根。
但是她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从树开始发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晚了。
种下这棵树的人在她眼前迅速苍老,他的血肉同时在消失。
“为什么要这么做!”江雪扯着这个人的衣领,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在她眼前化为一摊白骨。
然后,碎了一地。
转角处走过来一个女孩,她穿着一身白衣,头上还绑着一根白色的带子,一看就是正在守孝。
她毫无感情地拢起地上的白骨,就好像是在打包行李一般,然后一根一根放在衣服里面包好。
而后,她才抬头去看江雪,那双眸子平静地让江雪害怕:“因为他们该死啊!”
这个女孩的眼神冷得可怕。
下一刻,她在江雪的眼前开始变化,和之前那人一样,白骨散落一地。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应该先下手的。”
江雪愣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变成一幅皮包裹着的骨头,而后倒下。
她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再清楚不过了:她下手晚了,而她的仇人先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