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得多了就会了。”黎冉之答道。
“不是跟母亲学的吗?”江雪问道,她觉得黎冉之和他的父母之间似乎是隔着仇恨一样,黎冉之到了天山,却不肯和古月长老一起去祭拜他的父母。
黎冉之扯出了一个笑容:“师姐,你可真天真,一对在我出生之前就将嗜血珠这种世间第一邪物放入我体内的夫妻,你觉得,他们会关心自己的孩子吗?”
“师姐,你知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世界是没有光的,从来都没有。醒着的时候,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睡着的时候,只有噩梦,满是鬼物的噩梦。”
“最开始,我被无数的鬼物追着,被撕咬,被啃食,我看着自己在那些鬼物的爪牙下四分五裂,我在噩梦中一次又一次惊醒,醒来还是黑暗。无人倾诉。没有人会在意那个带着嗜血珠出生的孩子经历了什么,他们只想关着那个孩子,关着嗜血珠。后来,我在梦里追着鬼物打,追着鬼物砍,只要我还能动,我就一直斩下去,直到再也没有鬼物敢来找我。”
黎冉之很平静地叙述:“偶尔,我才有机会离开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我的父母会允许我短暂地看一下这片天地。他们说嗜血珠不该见到光,所以我不能见光。但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我也只能看到雪,满眼都是刺眼的,白色的雪,天山只有雪。我曾经以为世界只有黑和白,再无其他色彩。”
“直到他们死去,我才真正亲眼看到这个世界完整的样子。”
江雪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了曾经在青阳城的那个拨浪鼓,黎冉之看到拨浪鼓的时候,眼神里是疑惑的。
她当时还问黎冉之:“你小时候不会没玩过这个吧?这可是童年记忆啊!”
黎冉之那时没有回答她,她也不曾在意这件事。
现在想来,黎冉之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东西。也许在他的世界里,自己可能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