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竹懒懒地侧卧在船舱,抬手掀开竹帘,望向波光粼粼的河面。
河面上却是飘着一具烧焦的孩童尸体——依旧少了左耳。安详地躺在洁白的花床上。
“水牧,我们到下游了,附近应当都是烧焦的孩童尸首。”
她垂眸,也轻轻放下帘子,穿好衣裳便跃下木舟,在河岸上踱步。
二人来到最下游,河面上肆意生长着红莲浮萍,预示着这肥沃的河底究竟埋葬了多少尸首。
“殿下,烧杀孩童的案件四起,上游已经被官府查了个遍。”
水牧伴着她而行,望向她低声道。
思及此行泛舟,米竹原以为他是突发兴致,没想到是早有安排,眉眼一弯。
果然是千年狐狸。
她颔首,“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直接查下游。”
河畔,大片曼陀罗花在习习夜风中飘摇,独特的香气缭绕鼻息。
淡黄色的花朵低垂着,一如盏盏灯笼。
米竹秀眉一蹙,俯身捻起一朵娇软的曼陀罗花,竟是觉得有些旷世已久的熟悉感,“怎么有些眼熟?”
“殿下别闻,这花有毒。”
水牧抬手掩住口鼻,出声提醒她,可身后没有传来回应。
暗道不好,他侧过身望向米竹,少女的面色酡红,唇上抵着一朵曼陀罗花。
正如娇艳美人轻嗅毒花,画面怪诞而惊心。
两相对望,她缓缓站起身,直接抬手搭上了水牧的肩膀。
细长的手指细细扣住他轮廓清晰的下颚线,嘴里还喃喃着,“让你戴……让你又戴面具……”
水牧一愣,弯腰将她抱起,踏着漫地鹅黄色调曼陀罗花,登上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