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了赵竹之一会儿,对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出声说:“行了行了,我们出去再说。”
何秋韵放开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迟宴一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他看起来不是很好,浑身都被海水打湿了,半透明的薄衬衣贴在他的皮肤上,轻轻一拧就能挤出水来。
他看着何秋韵的眼神有种道不出的委屈,何秋韵突然感觉他像只湿漉漉的大金毛。
“迟宴,你的伤没事吧?”何秋韵的视线往他腹部移去。
“我没事,你呢?”迟宴摇了摇头,他突然将手伸到何秋韵面前,温热的大拇指抚上他的脸颊,“你受伤了。”
迟宴眉毛皱得很紧,放低声音问:“疼吗?”
何秋韵任由他捏着下巴,眨了眨眼睛:“不疼。”
赵竹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沉着声音说:“行了行了,迟宴,你拽一拽蚕丝,让韩冬拉我们出去。”
迟宴松开手点了点头,何秋韵这才看见他手腕上系着的那根蚕丝。
他先前没觉得迟宴在这里有什么不对,直到这时才发觉迟宴压根不应该跟着赵竹之进入梦里。
但如果说那根蚕丝是迟宴带进来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可是,师父呢?师父这样一个谨慎的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别人来做?
“师父。”何秋韵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好像已经猜到了赵竹之这样做的原因,“你……”
剩下的话被卷进了突如其来的海风之中。
原本安静得如同一幅油画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世界颠倒了,海变成了倒过来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