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弈开的这家寿衣店,店面面积并不大。还不到我书店的三分之一。这三分之一里,他又刨去了一半自住使用。这面积一挤压,前头留给铺子的实际面积就小的可怜了。

在进门之前,我也想象过进去之后得是怎样一种臃肿的环境,比如说箱子垒得直逼天花板,纸钱和冥币满地乱扔——但实际上,当我进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番令人惊讶的景象。

这小铺子从外面看不过弹丸之地,但一进去才明白什么叫别有洞天。

巴掌大的店铺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室内装潢古色古香。实木的雕花架子陈列两旁。可惜我眼拙,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木头。不过就木头的质感而言,想来是价格不菲。各种祭奠用物一应摆在这些木头架子上。那些花里胡哨的纸钱纸别墅纸手机,还反而拉低了这架子的逼格。

小铺子的房屋结构就是很简单的长方形结构。从外边看可以一眼看透的格局。慈弈在收拾店的时候倒是没另建墙。一张木制雕花的收银台和一展屏风交错安置,恰好遮住了位于店铺最里面的生活区。

我们进门的时候前面的铺子里没人,我们进门后也没见慈弈从后头出来。我偏了偏头看了一眼海富,他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领着我直接绕过收银台,进了里间。

路过收银台时我注意到一个小细节,这收银台的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了一列神态各异的招财猫,什么木头的陶瓷的……各种材质的都有。

我心说这得招多少财回来啊?

不过这就是很很短暂的小插曲,等掠过收银台之后,我的注意力就被拉到别的地方去了。

我们两个进入了离间。里间可能比外间要更大一点。屏风后面的部分是个小小的会客厅,东边墙前窗下靠着一张塌。塌上面只有叠好的被子和枕头,并没有塌桌。看起来是有人在把这张塌当床睡。

西边墙前是两张太师椅外带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个花瓶。房间的尽头是段楼梯。慈弈此时正站在楼梯上,看着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