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肖之漾睁开眼，神色清明，一语就打破了司卿言的幻想：“我不是伶昔，伶昔已经死了。”

这句残酷的话似乎摧毁了司卿言的最后一丝理智。

“不是她，你怎么会不是她？你怎么能不是她！”司卿言大叫了起来，迅速冲过来拉住肖之漾的衣襟，以一种几乎乞求的模样看着她，“你还没有想起我是谁吗？我是沧言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吗？天湖夜景，你冲入我的宫殿，打碎了我的酒杯，像是九天神女一般出现，我没有怪你……”

肖之漾听到她这话，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伶昔与司卿言相遇的场景。

一个是冷傲的女天师，一个是凡间富贵公子，一个猝然出现，一个饶有兴致。

可惜皆是算计。

那日出现在宴会上的恶鬼，不过是沧言买通其他天师放出来的。

而对方打扮俊美，宴下所有富贵公子皆美人在怀，唯有他坐怀不乱，纸醉金迷却又神色清明，漫不经心地给头戴纱帽突然出现的素衣女子赐予美酒，这副模样，的确动人心魄，让人印象深刻。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肖之漾浅浅一笑，酷似伶昔的容颜让司卿言有些恍然，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脸色大变。

“五千两黄金，一条恶鬼，这大概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了。”

“你……”司卿言怎么也想不到肖之漾，居然知道当初的算计。

在他一时语塞之际，肖之漾继续句句诛心：“你救了伶昔三次，第一次让她心存感激，第二次让她情愫暗生，第三次让她许下终身。第一次你将她的行踪透露给仇家，第二次你特意透露鬼墓的位置，第三次，你明明能推开她，偏偏选择了挡住她，代她受伤。”

她的话让司卿言的脸色越来越白，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肖之漾：“我……我可以解释的，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我不曾有意欺骗你，我对你的心绝对是真的，没有丝毫虚假，这千年来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

“司卿言！现在说这些话已经没有意义了。”肖之漾嘲讽似的看着他，“你真的想继续欺骗自己吗？我根本就不是伶昔，伶昔已经死了，即便未死，她对你也已经没有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