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宗主仪式早已完成,卞卿衣在肖之漾来到灵泉的时候已经睁开了那双灰色死气的眼睛,他一眼就看到了肖之漾捧着的骨灰盒。
“呵呵,活着的时候不敢承认,到死了倒还在奢想。”难得见卞卿衣讽刺的情绪,两个人年轻时怕是对头。
不过卞卿衣对肖之漾有指导之恩,肖之漾此时又在镇山宗地盘,到底还是站在卞卿衣的这一边的。
“那他的骨灰要怎么处置?要不我现在把它还回去吧。”肖之漾说道。
“这倒不必,”卞卿衣冷笑,“他大概是死前一刻终于服了软想开了,你把它埋到天元峰的悬崖边去吧。”
天元峰应该是从前镇山宗一处大峰了,但是现在已经完全的没落,如今也没有新的弟子在上面选址居住。
肖之漾虽然好奇两人之间有什么八卦仇怨,但说到底是长辈,她也没打听,只能给徐少宣回了一句这边的处置方法,却是收到回复随她处理。
等她到天元峰时,她惊讶的发现,此处居然早已有一处衣冠冢。
不知经过了多少岁月,这个衣冠冢只有一块石碑屹立不倒,上面写着——絮烟之墓,夫卞卿衣留。
在那一瞬间,肖之漾眼前恍惚间浮现一幅画面,年轻俊朗的男子抱着一件染血的长裙泣不成声,口中不断的念着絮烟。
但是等肖之漾一回过神来,却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满地的荒凉。
卞卿衣把贺长箜的骨灰埋在自己妻子的衣冠冢旁边,这是什么操作?
怀着奇怪的心情,肖之漾在埋了贺长箜的骨灰之后便回了灵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