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成仙就能逍遥快活,一样受位份等级的限制,被仙规天律所约束。
于是,逸一抬手飞出一根银针窜入化羽体内,霎时便让他失去了知觉。断翼之痛何其锥心,逸一自知如今能做的也唯有帮他减轻些痛苦。
接下来,逸一飞花行针,六道封印妥妥安置。然而,当他手持最后一根银针的时候手指却有轻微的颤抖。
逸一无法从心底喜欢化羽,若不是他司剑不会迷失,也不必受殇戈要挟错失大好前程,所以他对化羽是厌憎的。
然而对青羽的愧疚,对殇戈的不满,以及为医者天然的悲悯,还有司剑最后要他照顾化羽的托付都真真切切地铭刻在心头,如果司剑知道化羽是这样被自己“照顾”的,他日回归,她又该如何“关照”自己呢?
想到这里,逸一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九耀封魔针至关重要的最后一针永世封印就这样被他刺偏了,谁都不会注意到这微妙的偏差,只有行针者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化羽,往后何去何从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封印仪式结束,殇戈转头像是特意对逸一说道:“我答应过司剑要保这少年性命。如今他已和凡人无二,若是将其留在大熵恐有危险。不如,将他送走,送到一个无人知晓他从前过往的地方,也好重新开始。”
“谢仙君宽厚之恩。”逸一违心地说道。
殇戈满意地笑了笑,然后一挥衣袖,顷刻间狂风大作,一股风将化羽卷起刹那间便消失无踪。
化羽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趴伏的姿势,他只觉得后背火烧一般的痛,脑袋里也净是“嗡嗡”的声音。
什么东西软软地在碰他的手指?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醒了吗?阿娘,醒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