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哥哥回来了,他可能会怕。”光。
霍不丢坐在堂屋灯管开关处,拉住了霍文生摸索上去的手。
霍文生和廖柳香的笑容僵在脸上,仿若不可置信。
“丢丢,你说什么?”廖柳香先一步问出口,视线从霍不丢身上,挪到了屋中各处,竟真看到了个模糊身影。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一般,发不出声响。
廖柳香右手哆嗦着扯了扯霍文生的胳膊,让他往霍卫国的房间方向看。
在她提醒前,霍文生就已经死死看着日思夜想的轮廓。
“真,真是你哥哥吗?”霍文生控制着音量,保持着霍不丢能听见,又不会吓跑霍卫国的那个度。“我好像看见他了。”
“我也看见了,文生,我也看见了。”廖柳香紧紧抓着霍文生胳膊,手指紧紧发力,压抑着打心底里涌起的陌生情绪。
那是怎么一种心情,又希望是真,又害怕消失,始终不敢靠近。
此刻的霍卫国,就这么隐在暗处。
就像原先面对霍不丢一般,保持着一段距离。是不喜欢吗?不是,是担心走近,对方会害怕。
此刻,面对霍文生和廖柳香。
他知道爸妈不会害怕他,但是他胆怯了。
都说近乡情怯,其实,近人亦是。
他们之间隔得是十七个年头,如果算上自己离家未归那段日子,差不多二十年。
生死离别后再次遇见,哪怕是至亲,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吧。
霍卫国如是想。
啪嗒!